“他今晚在滨江路的‘东阳会所’见了几个重要的人,包括省农商行的孙德明和省发改委的刘志远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他们商量了一个多小时,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。”
李东沐心里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东阳会所的一个服务员,是我的线人。”
“她还听到一句话——马建国出来的时候,跟孙德明说了一句:‘不能让姓李的再查下去,实在不行,就把钱建民推出去。’”
李东沐心头一震。
马建国要把钱建民推出去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钱建民可能只是马建国这张网里的一枚棋子,现在棋子暴露了,他们要弃卒保帅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李东沐继续问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马建国在会所里打了一个电话,提到了一份什么‘账本’。他说,‘那个东西一定要藏好,不能让任何人找到。’”
“账本?”李东沐皱眉。
“对,原话就是账本。我猜可能是马建国这些年经手的那些项目的详细记录。如果他真有这么个东西,那绝对是关键证据。”
李东沐脑海里飞快地转着。账本,藏好,不能让任何人找到。如果马建国真的有一本私人账本,那里面记录的东西,可能比周明交代的还要多得多。
“能查到账本可能藏在哪吗?”
孙立军苦笑:“这个太难了。马建国这个人,疑心很重,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的保险柜密码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但有一条线索——他有个习惯,每年过年都会回老家待几天。他老家在东阳下面的一个县,叫清溪县,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车程。我怀疑,账本可能就藏在他老家的老宅子里。”
李东沐沉吟片刻:“清溪县……那地方你熟吗?”
“去过几次,但不敢太靠近。马建国在老家留了人看着,是个远房侄子,叫马小军,在村里当支书。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文化,但对马建国忠心得很,外人进村都会被盯上。”
李东沐想了想:“如果派人去查,动静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得想个办法,不动声色地进去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孙立军忽然说:“李省长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但得冒点险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清溪县盛产茶叶,每年春天都有采茶节,外地客商很多。如果找个生面孔,以茶商的身份进去,应该不会引起怀疑。”“我在省城认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朋友,外省的,和马建国那边没有任何关系。可以让他帮忙,带几个人进去。”
李东沐想了想,觉得可行:“那你尽快安排,但一定要小心。马建国那边既然已经在商量对策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孙立军说完,挂了电话。
李东沐收起手机,站在路灯下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他裹紧外套,上了车。
回到宿舍,已经是凌晨。李东沐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得到的这些信息。
陈宏远的态度让他意外,也让他安心——原来这位老书记不是要拦他,而是在等一个能替他冲出去的人。但马建国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,“把钱建民推出去”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。
钱建民知道吗?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马建国当成弃子了吗?
凌晨两点多,李东沐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钱建民的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钱建民的声音,和白天判若两人,疲惫、沙哑,像是老了十岁:“李省长,这么晚打扰你,对不住。”
李东沐坐起来:“钱省长,你说。”
又是几秒沉默。然后钱建民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我今天去找你,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。我想跟你道个歉。”
李东沐没想到他会说这个:“钱省长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钱建民打断他。
“我下午去找陈书记告状,他说了一句话,让我想了一整个晚上。他说,‘建民,你是真不知道你外甥在干什么,还是假装不知道?’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李省长,我跟你说实话。周明那些事,我确实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人。他每次升职、每次拿项目,都有人来找我打招呼。我以为他是靠自己的关系网混上去的,没想到……他胆子这么大。”
李东沐沉默着,等他继续说。
“今天纪委把他带走之后,我查了一下他这几年的情况。越查越心寒。”钱建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他名下有六套房子,三辆车,光是在澳门的赌场消费记录就有两千多万。李省长,这些东西,我一样都不知道。他是我外甥,可我对他做的事,一无所知。”
“钱省长,那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