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,男女授受不轻,叶姑娘这样太过与礼不合……”
孙悟空打断他道:“师父是出家人,还讲男女大防吗?”
沙僧一噎,半晌,茫然道:“不,不讲吗?”
“唔,应该不用。”孙悟空沉思了下,“你若专门上前提醒,岂不说明师父红尘未断!定力不够!”
沙僧……大师兄你这样胡说八道好吗?
“女施主!”唐僧抱住一颗山道上的小树,不知是气的还是走得太急,他绷着脸气喘吁吁道:“请自重!”
白檀儿身子一顿,敛了笑声,默默回过头来,眼中盈满泪光,却倔强地咬紧了下唇,“长老讨厌奴家吗?”
“女施主!”
“回答我?”如蝶的纤长睫毛一眨,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,顺着瓷白的面颊滚落了下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,唐僧有种砸在心上的感觉,“阿弥陀佛!”
“这,就是你的回答吗?”白檀儿松开唇,留下一圈血红的牙印,微一颔首,“好,我知道了。奴家今后定会恪守礼教,与长老再不越雷池一步。”
望着白檀儿孱弱而行的踉跄身影,唐僧闭了闭眼,手中急速转动着佛珠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师父,叶姑娘怎么了?”沙僧莫名地看着,眨眼间就分道扬镳的两人,“你跟人家吵架了?”
孙悟空抓抓脸上的毛发,轻飘飘地斜睨了沙僧一眼,往常他只道八戒脑子不灵光,蠢得很。
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?
没了八戒在身边衬着,沙师弟身上的缺点立马就显形了。
粗神精地竟连师父动了凡心,都没看出。
“师父,可还走得动,要不要俺老孙背你一段。”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,再不去寻木头,今天做不好架子,明天只怕还真走不了。
唐僧摆摆手,“不用。”这一个个徒弟看得他心累,有事时一个不见,没事了,倒是跑来看起了他的笑话。
松开抱着小树的手,唐僧扶正帽子,理了理衣袖,“走吧。”
“夫人!夫人!”
白檀儿疾走的脚步一顿,顺着声音寻了过去。
芦苇丛里,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色狐狸,钻了出来,“夫人,这里。”
“黑狐?”白檀儿忙回头朝后看了一眼,见师徒三人离得有段距离,便俯身将黑狐狸抱在了怀里,小声问道,“我还没给你传信,要你来见,你怎么来了?”
怕她责怪,黑狐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背,软糯道:“我想夫人了。”
白檀儿捋着她脊背上的毛发,轻声一笑,“这次就放过你,下次再敢私自行动,两罪并罚。”
“是,属下尊命!”黑狐欢快地轻甩了下尾巴,“夫人过的好吗?”合体后没了法术,只怕不习惯。
“还行。”黑狐有些压手,白檀儿将她放下,自己也随之蹲在了她面前,“叶家父母怕我这具身体嫁不出去,便求了唐僧带我们出山。”
黑狐一慌,伸爪抱住了她的腿,“他同意了吗?”
“同意了。”白檀儿笑道:“明天我就要跟他们一起离开了。”
“夫人,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你们就留在洞中,好生修练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听空中陡然传来孙悟空的一声厉喝,“妖怪!哪里跑——!”
“夫人——!”黑狐吓得蜷缩在白檀儿腿边,竟是动弹不得。
眼看金箍棒闪着道道金辉砸了下来,白檀儿急中生智,抱着黑狐就地一滚,顺着堤岸似车轱辘般一路滚下,“扑通”落了水。
水里,白檀儿松开黑狐,猛然一推,“走水下,快逃!”
黑狐恋恋不舍地望了她一眼,一头朝水底深处扎了过去。
白檀儿又等了下,才张着四肢扑腾了起来,“啊,救命!救命啊!长老——长老,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急跑而来的唐僧,来不及多想,帽子一脱,鞋子一退,手里的佛珠往脖子上一挂,“扑通”一声跳了下去。
“啊,师父!”沙僧伸手去拦,被孙悟空制止了。
“大师兄?”
“我刚才看到一只妖怪,叶姑娘一落水它就不见,你先随我好生找找。”
“那,那师父,”怎么办?
“师父在洛阳的净土寺长大,山门前就是由东向西流的‘定盟泉’与‘倒涧泉’的合流处,水性不比你差。你担心什么?”
“哦,”沙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纯是下意识反应。”
“且~”孙悟空脚一蹬地面,执着金箍棒飞到了河面上,火眼金睛一闪,觑见海底一道急速逃蹿的身影,他忙一指前面,对沙僧到,“快去拦住它。”
白檀儿眼见孙悟空、沙僧追着黑狐去了,遂放心地双腿一蹬扑向了唐僧,“长老,咳咳……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