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地拨开顾清影挡在门边的手臂,强行闯入。另一人则直接奔向沙发,伸手就抓向那个银色手包!
危机千钧一发!
顾清影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硬扛,绝对不行,只会坐实嫌疑。转移?众目睽睽之下,根本不可能。毁掉?更没有机会。
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险到极致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!
就在那名队员的手即将触碰到手包的刹那,顾清影动了。她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委屈、无奈和最终妥协的复杂表情。
“罢了!”她幽幽一叹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颤抖,仿佛被沈啸的“顾清影”三个字击中了软肋,“沈站长既然执意要查,清影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查便是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主动向沙发走去,看似是要配合检查。
然而,就在她靠近沙发,与那名伸手拿包的队员擦身而过的瞬间,她的脚下仿佛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,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:“哎呀!”
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,而她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、放在门厅柜上半杯没喝完的红酒,随着她身体的失衡,不偏不倚,整个泼洒出去!
殷红的酒液,如同泼墨,精准地全部浇在了沈啸伸出的、正准备亲自检查手包的那只手上!
刹那间,沈啸的手掌、袖口,一片狼藉,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指尖滴落,在他锃亮的皮鞋边溅开点点“血痕”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沈站长,我不是故意的!”顾清影慌忙站直身体,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歉意,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找手帕,“我太紧张了,脚下滑了一下……”
沈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!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、黏糊糊的手,眼中怒火升腾。他有洁癖,这是军统内部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。这污秽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,注意力瞬间被分散。
“废物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骂顾清影还是骂自己的手下,亦或是骂这倒霉的状况。他下意识地甩了甩手,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急切地擦拭起来。
而就在这短暂的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啸的狼狈和那泼洒的红酒吸引的间隙——
顾清影借着俯身假装查看沈啸“伤势”、以及用身体挡住其他人视线的一刹那,她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悄然探入那个敞开的银色手包夹层,指尖触碰到那张微凉的图纸,轻轻一勾,便已取出。整个过程不到半秒,快得如同幻觉。
图纸被她纤细的手指巧妙折叠,缩在掌心。而她直起身,继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歉时,那只握着“罪证”的手,已经“自然”地垂在了身侧,借着旗袍宽大衣袖的遮掩,神不知鬼不觉地,将图纸塞进了静静立在一旁、负责伺候她的侍女和子手中!
和子,佐藤一郎安插在她身边,名为伺候实为监视的眼线。但此刻,这个眼线却成了她唯一能利用的“安全通道”!
和子显然也愣住了,但长期的训练让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她只感到手心被塞入一个微小的、硬硬的纸团,随即,顾清影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极轻、极快地按了一下——那是她们之间偶尔传递无关紧要消息时,表示“收好”的暗号。
虽然不解其意,但和子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将纸团牢牢攥在手心,垂下手,宽大的和服袖子掩盖了一切。
这一切,发生在呼吸之间。
当沈啸勉强擦干手掌,压下怒火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搜查上时,顾清影已经退开两步,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和歉意。
“搜!”沈啸没好气地命令道,目光阴沉地扫过顾清影,又瞥了一眼那个此刻空空如也的银色手包。
行动队员彻底搜查了手包,里面除了口红、粉饼、手帕等女士用品,空无一物。他们又翻遍了梳妆台、书桌、衣柜,甚至床底,自然一无所获。
沈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亲自在房间内踱步,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但那份预料中的“铁证”,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。
难道情报有误?还是这女人隐藏得太深?
“沈站长,搜也搜了,查也查了,现在可以还我清白了吗?”顾清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意,“还是说,您打算把我这公寓拆了,或者把我这个人带回去,再仔细‘检查’一遍?”
沈啸死死盯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但眼前的女子,只有坦然和被无理侵犯后的微愠。
他最终冷哼一声:“我们走!”
带着满腹疑窦和一无所获的挫败感,沈啸领着人悻悻离去。房门关上的瞬间,顾清影强撑着的身体几近虚脱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好险!刚才哪怕慢上零点一秒,或者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此刻她已是一具尸体。
她看了一眼垂首肃立、面无表情的和子,心中暗忖:必须尽快从和子那里把情报取回,或者,利用这